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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用超然物外之心志对待生活的苦乐悲欢。
他不屑于儒家,而钟情庄子,求仙道、仙境、仙语。他当过隐士,养驯鸟于山林,作道士于炼丹。祈求白日升飞,自由侠趣。
他骑术优精,射箭优良,击剑仗义。他尝以游侠自居,身上老是带一短剑。
他钟情山水,他自己曾说,年轻时漫游扬州一带,不到一年就“散金三十余万”(《上安州裴长史书》)。他年青时就呼吸于青山绿水之间,纵情自然豪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对酒不觉瞑,落花盈我衣。”
幼年的积学,青年的游学,家底的富贵,庄周的遁世,为清白的人生,积淀着精神的家园。
骑马,乘船,渭北,山东——大江南北,风雨人生,铸就了李白的豪情。
是谓人生良好的开端。
二.猪肚
他走来了。
他高唱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走来了。
他高唱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走来了。
他四十二岁时,唐玄宗召他进皇宫,住长安。
他梦想着自己的鸿图大展,梦想着自己的一呼百应,梦想着自己的治理大计,梦想着自己的高堂春霄。
他荣耀过。皇帝的嘉宾,皇恩的浩荡,大臣的拥戴,才气的飞扬。他为皇帝赏识牡丹而助兴:“名花倾国两相欢,长使君王带笑看。解识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他苦闷过。居长安三年,阅尽朝廷之华丽与卑鄙。他痛苦地叫喊着“君王虽爱娥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讽讥、馋毁、阴险、奉承,这些他不能盲从,也不能跟从,更不能屈从。
他的梦,破灭了。
他在庐山隐居,误投永王李璘帐下。谁知李璘野心膨胀,不听调遣,于是内讧而失败。李白因之入狱,最后,被判处永远流放夜郎。
“醉”是李白的诗魂核心。
“醉起步溪月,鸟还人亦稀。”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他醉了,误入歧途;
他醉了,效力被误解;
他醉了,他天真的纯情被诋毁与欺骗了。
人生与李白开了个玩笑,于是他写下了《梦游天姥吟留别》,他写下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他写下了人生的悲欢离合。丰厚、丰富的人生历程,造就了他。
三.豹尾
六十岁,他被赦免了。
他醒了,他的人生醒了。
他赶到了今天的南京,准备去参加平定安史之乱的军队。
他一生经历的大起大落,充满了荣光与艰险。他打过交道的人,上至唐玄宗、杨贵妃,朝廷各级官员,下至监狱里的牢头、和尚、道士和最低层的农夫农妇。他熟悉各个阶层,各个身份和各种职业的人,把这五光十色的生活都收录在他的诗里。
他有大气磅礴的诗“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他有诗境幽然的诗“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他有天真赤子的诗“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
他有狂傲不羁的诗“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他与安徽泾县的桃花谭村的汪伦成了朋友,“桃花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他与小他十二岁的杜甫相遇了,于是杜甫后来给他写了十二首情真意挚的诗,赞颂了他的“飘然思不群”;
他于是蔑视权贵:“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他于是真爱自己:“安能催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他一路流浪,一路被山水陶醉。“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黄河,“登高壮观天地阔,大江茫茫去不还”的长江,“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庐山,都萦绕于他的脑际与心间。
他来到了安徽当涂,“且放白鹿”,驾鹤西归。据传说,他是在采石矶的捉月台饮酒,为捉到月亮误入长江而死的。
一颗巨星陨落了。
但,这颗巨星却又升起了。他乘风而来,仍照耀着中华文坛,他邀月而至,仍对影当歌,醉卧夜郎。
一代诗仙,留下了永不褪色的名字。
十、慈悲的心
大家都会唱《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晓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当你唱起这首歌,马上会想到青灯黄卷、古貌古心的弘一法师。
晨钟暮鼓,古诗清梦,长夜漫漫,木鱼笃笃,吐纳万物,沉静归一。
弘一法师,出家前名字叫李叔同。他做了和尚后,仍跟他的学生丰子恺有来往。弘一法师曾到丰家,丰子凯请法师就座。法师把藤椅轻轻摇动,然后慢慢坐下来,多次如此后,丰问何故,法师答曰:“这椅子里头,两根藤之间,也许有小虫伏动,突然坐下去,要把他们压死,所以先摇动一下,慢慢地坐下去,好让它们走避。”
真是一片佛心禅意!
其情真,视小虫为生命,平等尊重;其意善,视万物为同一,不分轻重;其志明,一言行一举止,布泽为宗;其事微,细小之处流露菩提之心。
春花入梦,秋水经眼。俞平伯曾这样评价弘一,他说:“先生的确做一样像一样,少年时做公子,像个翩翩公子;中年时做名士,像个风浪名士;做话剧,像个演员;学油画,像个美术家;学钢琴,像个音乐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教员,像个老师;做和尚,像个高僧。”
我们说,岂止于“像”,是“真是”。因为他永远用心去做。
翻看先生的书法,一种平和跃然纸上。入空门后,弘一书风脱胎换骨,锋芒没了,利刃没了,不张显了,不外露了,一种内敛蕴藉、涵咏平淡、冲和空灵的书意诞生了。
弘一曾自撰联说:“不巧之巧名曰极巧,不言之言名曰至言。”
我辈生在红尘,往往看不清事物的真面目,今日有缘仰望弘一法师,领略先生的慈悲之怀,倍感欣慰。
先生曾说:“平等观诸法,其心无所染;慈光照十方,为众所归依。”平等慈心,当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热肠,也当是弘一法师“天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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