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洪劬颉
洪劬颉
洪劬颉,一介书生。
说两个跟本文没有关系跟洪劬颉有关的小“本事”。一个是关于洪劬颉这个名字究竟怎么念,闹出了许多的笑话。一个是林苑中写了一篇《洪劬颉传》在《西湖》杂志06年第1期上发表,竟收到不少朋友电话或短信,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死啦?”洪劬颉说:“还活着呢。”
言归正传。
一.我曾是一个喜欢逃学的孩子
我常常想起小学里,逃学,然后躺在河堤的茅草上晒太阳,细数晴天里的星星,遥望天空,深邃的天空给了我的童年太多的乐趣,比在课堂上出于对呆板的反叛而有的各种行为有趣得多了。
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小学在农村渡过,小学老师很严厉,我非常感谢他们。有我的文学启
有一次,父亲乘船到盐城城中,从亲戚家拿回了一本没有封面没有封底的《新华字典》,我如获至宝,看着一个大字下面那么多的小字,而且都是我不知道的知识,用各种各样的纸抄写,由于我在一年级时候学习汉语拼音得了伤寒症休息在家,也不怎么注重这个字怎么念,怎么读,只知道自己不断的抄,不断地模仿,所以我基本上能够比同龄人多认识很多的繁体字,那个时候,老师们书写也很不规范,有写繁体字的,有写简化字的,还有写比简化字更简化的字的,而我基本上都能够认出繁体字,连最复杂的繁体字,我基本上都能够认得,这令很多老师对我刮目相看,而他们也确实知道我的父亲只上了小学四年级,我的母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写出来。有了这样的一个基础,我对有铅字印刷的东西情有独钟,父亲从城里带来的已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新华日报》《盐阜大众报》等报纸,从天上散下来的传单(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一种情况,好像应该是用飞机或者是气球散发的,每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把这些从天上传下来的纸片送到队长家中,或者队长统一下来收)。成绩也就基本定位在前两名,一直有一个说法,就是“四大金刚”,若干年后,我们也就成为了村上第一批大学生,那是1993年了。
应该说,我们这一代基本上没有吃过苦,何况我呢?中学考进了城里,在盐城市一中。盐城市一中是一所百年老校,自进入伊始,就感觉到诸多的不同。坐落在剧场路,电影院有工人文化宫、胜利剧院、人民剧院、盐城影城;书店有新华书店四座,还有邮电大楼的报刊亭。我中午不睡午觉,就到书店去逛,看书,还会用零花钱买书,那时书非常便宜,吃一顿饭要一块多钱,买一本厚厚的书,也才一块多钱,所以宁愿少吃一点肉,也要把自己想要的书买下来,有一次,看中了一本《台湾新诗鉴赏辞典》一类的书,很厚,要十多块钱,我竟没有钱买,又不好意思也不知道预定,等我凑足了钱兴冲冲去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有了,后来一直想要找寻那本书,竟然也一直都没有买到。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便是以后买书只要自己想买的就当时买下来,毫不犹豫,为着以后的不后悔。我对诗歌的兴趣、对小说的兴趣,大概就是中学里埋下的种子,当时还会不断寄钱到杭州的一家书店邮购,譬如说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鲁迅杂文(诗、小说、散文)全编》《徐志摩诗歌全编》《周作人散文全编》等都是这样邮购过来的。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功课不紧张,还是住校时间宽裕,反正大量的读书,读了很多的新诗,譬如《一行诗歌作品选》中很多诗歌都是能够背下来的,譬如说《唐诗三百首》《唐宋词选注》中的很多诗词都是倒背如流,喜欢汪国真,喜欢席慕容,喜欢海子……甚至连琼瑶的言情小说,我也在新华书店中看过很多。当然,这一切都是有成绩保证的。
感
大学里逃的课比上的还多,一直到了最近几年回到师大读书,又遇到当年教我的英语老师教我,还在说“hongchao,absent?”我赶紧站起来,说“到了到了”。逃课原因在于大学图书馆里我的宿舍很近,而上课的教室一般离我都很远,中文系就在图书馆的边上,所以几乎中文系上的课没有什么缺课的记录。有同学问我,我当年不怕路远英语课一直坚持上,现在会是什么样。我说历史是不可以假设的。一脸的严肃样,其实我也很想假设,只是时间和经历不允许罢了。
大学里的读书很多很杂,主要集中在美学、哲学、文学方面。徜徉在书海里的感觉如饮甘饴,美不胜收。而且有一现象值得提一提,就是几乎把我高中读的书重读了一遍,譬如我把《鲁迅全集》16卷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就我高中学习《记念
(二)成功别人,成就自己,做最好的自己
任何一个教师,都是从自己受教育的经历来定位自己的教育形象的。我也是。我曾跟
在我心目中,一个老师应该具有这样三点素质:一、农民的纯朴:真诚的人才可能简朴、平和,才可能富有亲和力,才可能相信学道尊严;唯有真诚才能公正。二、读书的文雅:语文教师不能培养出“有教养的”学生,应该是教师的悲哀。文雅的教师少一点人事之争,多一点冷静和追求。也许你永远无法富足,但可以随便找一块地方诗意地去栖居。三、理想的现实:要满足学生对成绩的需求,但仅仅用考试来训练学生应试的“功夫”是远远不够的,关键是我们为孩子准备了什么去应对考试。只追求现实功利世俗名利的教师也是无法想象的,“圆学生一个梦”,首先要让孩子有自己的一个梦想。
反省我所受到的教育,基本上由于成绩好而几乎没有受到过教师的批评,哪怕自己犯过自以为很严重的错误也并没有得到老师的批评而心惶惑不安,我们的教育是需要爱,需要责任,但更多的是需要智慧。什么叫智慧?智慧就是在具体的情境中做出适合于特定双方的言语行为。然而爱学生且难求,加之因为过度的责任心而导致的教育悲剧在现实生活中屡屡发生,所以,智慧难得。我对教育的热爱纯粹是从做班主任开始的。在体制内,把要求我做的事情,先做好,这是最基本的。孩子的成长既跟时代相关,但更主要是跟自己的年龄的自然成长相关。成长是一个“慢慢走,欣赏啊”的过程,社会等各种因素可能会加速或阻缓一个孩子的自然成长,但教育首先要解决在教育状态下的加速成长这个问题,因而决定了教育必须要用教师的智慧引领学生的智慧。
有人说,教育是在理想和现实的夹缝中生存,既不能完全的反现实,也不能完全的反理想。我对此的基本态度是,不能完全理想化,但坚决不能完全现实,匍匐在现实的大地上,完全功利;教育必须要有理想,必须要找到一条指向理想、指引现实的路。我把我的道路定位在“智慧教育”上,具体而微到语文上,倡导智慧阅读和智慧作文。智慧阅读即智慧地读出自己的智慧。智慧作文即智慧地表达自己的智慧。
智慧为何,智慧何为?智慧是简单的,是一种寻找到本源的方法。我一直跟学生寻找一种信心,这是一种心态,是将复杂变得简单,甚至是面对简单我们能够以简单之心对待,这也就是信心。最笨的方法也许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就阅读而言,首先要求学生能够有信心读书。这是一个大问题,就跟写作一样,我们首先要写起来。能够保证不断地读,不断地写,这也就是一种教学的成功。读书总是好的,享受阅读着的快乐。我把课前五分钟定格成为“与我一同读书”,从读背《唐诗三百首》《新诗一百首》开始,读抄《论语》,《我的阅读史》或《我最欣赏的名著》,《我最得意的一篇作文》,《写给二十年后我的孩子的信》……这是一个关于演讲的系列。我跟学生一起读《唐诗三百首》、《新诗一百首》、《论语》,当我们的琅琅书声能够滋养我们的心灵,让我们的心灵放牧在穿越时空的文字上,感受古代与现代的交糅;我们通过“我的阅读史”“我最欣赏的一本名著”来走进经典,我并不期望我们的孩子能够一下子就能够读尽很多经典名著,但是能够在大家的介绍中对名著有一丝接触,能够通过重现勾起对阅读愉悦感的回味以及在他们经典阅读中感受到对名著的期待,能够埋下一粒期待阅读的种子,我都感到高兴。当高三浸泡在题海里被腌得皮肤发白时,我的学生还在读《爱默生论成功》《人生十论》而显得面色红润、给养饱满,我能不感到高兴么?
我最怕就是用成绩、用分数来压制年轻人的创造力,其实有一个道理我们都很清楚,就是当孩子的学养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必要会能够自如应对错综复杂的现实,包括简单的做题能力。但是我们的现实几乎不允许这样的一个磨合期。在这个磨合期内,最重要的就是教师的坚持。如果真的错了,那就需要改正。毕竟教育是一种对话,是师生互动的结果。但教育的理想要有一种指向,要有一种志向,要引领孩子的成功,成才,成人。曾经有一个学生考试不及格在网上写下《面对我的不及格——兼论
教学相长。其实,很多教学理论都在教育最原初出现时就已经提出并解决了。我们的教育不能过于迷恋名词、术语、概念。这会荒废一代人。教学与学习的道理都是一样的,都好像怕山一样。爬山,需要动力。我们往往关注了一种向上的牵引力,而容易忽略还要有一个防止下滑的阻力,就好像刹车一样的东西。如果在西西弗斯推动的大石头上安装一个刹车,或者哪怕只是推上一点点,就用一块小石子垫一下,都可以避免西西弗斯的悲剧。教育何尝不是这样?智慧教育就是要寻找这样的一小块石子。
我喜欢做饭,做自己感觉到好吃的饭。我觉得做饭的过程就是一次充满想象力的过程,是不断激发自己想象力的过程。备课的过程,跟做饭的过程差不多。如果按照一定的格局,尽管我们都要吃大米饭,但是你天天吃炒肉丝,外加一碗米饭,保证一段日子之后你一提吃饭就是炒肉丝,那么对最爱吃的炒肉丝也寡味得很,乃至得了厌食症也说不准。语文课是母语课,语文课需要家常课,然而家常课也并不意味着仅仅简简单单地从音形义句篇章格式化下来。想到孩子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有在课堂上的情感需求,就知道要在稳定的家常菜中要不断地变变花样。
我对于语文学科的建设,一直都很犹豫。一开始觉得“建设重于破坏”,后来觉得“边破坏边建设”,后来又觉得“破坏的力度还不够”,在建设与破坏之间,我们需要寻找到一个有力的着力点。教育必须从形式走向本质。走向本质的教育,是指向于人生命成长的教育。就好像人文性和工具性一样,不能完全听从,但也不能完全回避。如果一个教师过于强调工具性的话,就需要注入人文性的因素,反之,如果过于强调人文性,就则要注入工具性。而客观上,工具性和人文性实在是一种理论假设。但这样的一种假设,却在深处影响着我们的教学行为和教学效果。
做了教师,我还坚持着写作像诗和小说的东西,并不如大学里的那种梦想,纯粹是为着“好玩”,记录自己的一段心路历程。或者说,一个语
我在不同场合反复说:不要忘记第一次走上课堂前的忐忑不安的心理。那是从教人生的最大的一笔财富。不要过于循规蹈矩,要自己动手动脑动心,上出自己最喜欢的语文课。不读教参不备课,就是在备课之前,不要过分依恋教参,自己先读读文本,提出自己的问题,设计问题。阅读教学其实就是要形成学生独立的文本解读能力,而这个前提是教师独立的文本解读能力。我有一个习惯,就是跟学生一起读书,大声的读书,我备课的过程,基本上就是不断地大声读书的过程,一般,上课之前,我都会把文本能够读十遍以上。这样基本上能够形成由浅到深、体现梯度的问题链。跟学生们的讨论基本上就是三个问题,在跟学生的交流中,慢慢生成文本的独立理解,独立理解了,也就是个性理解了。我在问题讨论时,常常会讲的话是:下面我的立场将丧失,我更相信我们其他的同学会针对这个同学有不同的想法。如果你们有不同的想法,我将回到自己的立场上去。
所以,学生说:我的语文课是“生动的”“是由简单指向深奥的”“是培养优雅的情趣的”“是站在文化的内核上学习语言,通过学习语言来达成文化含量的”,我一笑了之,作为已经消费掉了的语文课,评说任由学生,他们不喜欢,我就要调整,他们喜欢,我也需要调整,毕竟,孩子将有三年在我的后面,跟我走。
跟我后面走的学生指向的目标,是“四个一”:一个好分数,一张嘴,一支笔,一套自己的话语-思想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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